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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某西路

「枢零/脑洞片段or记梗」孤独探戈

探戈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舞蹈。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

拿玖兰枢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GAY吧。

嘈杂的音乐声,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觥筹交错的酒杯,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这里和普通的酒吧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也就是这里全是男人罢了。

成双成对坐在一起调笑,即使是大庭广众之下也忘乎所以的接吻,更有甚者直接坐到了男人的腿上,令他抱着自己,由于视线的遮挡,看不见手在后面的动作,但是想也知道是什么。

玖兰枢双手插在裤兜里,踱着步子走到了吧台前:

“Cognac”

压低的磁性嗓音连酒保也愣了愣,眼睛定定的盯着玖兰枢看了几秒,大脑才做出肢体动作的反应,在转头的那一刻,心中暗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是男的!”

从口袋中拿出烟包,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似的,在眨眼之间一丛摇曳的火苗将烟卷点燃。口中吐出的一口烟气,迷蒙了眼前的灯光,也惊艳到了众人。

玖兰枢搭起一条腿,用审视的目光环顾四周。

自以为一件低调的黑色衬衫,配上简单舒适的一条西裤,只身一人笼罩在酒吧里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手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卷,飘渺围绕,另一只手拿着盛有酒的玻璃杯,举手投足间的忧郁气息,从一双酒红的眼睛中,流淌出来,仿佛他是一位来此地,寻找伴侣的孤独国王。

兴许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绝世美男了,周围人的目光透着一种如饿狼般的渴望,贪婪地看着此时坐在吧台旁品着酒的玖兰枢,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也许是玫瑰带刺吧。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端着酒杯走上前来,一对上玖兰枢的酒红色眼睛,原先在脑海里组织好的句子变成了一团乱麻,但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犹豫再三之下开了口:“请问……”

“抱歉”玖兰枢端起酒杯对着来人遥遥一敬,“恕我拒绝。”

被打断不说,又被无情拒绝,来者觉得面子被夺了去,但也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呵,无聊。”玖兰枢从心里暗暗嘲讽,嘴角勾起让人看了冷到心里的弧度。


玖兰枢之所以有如此闲情雅致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女人没意思了想换换口味,而是那天一如既往的在酒吧里左拥右抱的时候,旁边的蓝堂英来了一句

“你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明白蓝堂英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那你的意思是?”

“去那”蓝堂英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名片,指了指上面的地址,“那里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只不过就是男人谈情说爱的地方罢了,有什么特别的。”玖兰枢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极力搔首弄姿以引起注意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舞台上穿着暴露的钢管舞者,踩着一双细高跟,毫无羞耻之心的借助一根钢管,在台上做着让台下任何一个男人都足以硬起来的动作,当然,除了玖兰枢。

抬手看了看表盘上显示的时间,玖兰枢将手里的烟掐灭,手中的玻璃杯还留有残酒,被放到了吧台上。

玖兰枢正打算离开。

人群中一直存在的骚动突然消失了,似乎就在一瞬间,在能听到的范围内,都是安静的。

玖兰枢注意到身边的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舞台,而屋顶照射下来的灯光,突然变得柔和。

再定睛看清楚之前的前一秒钟,玖兰枢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瞬间变得明亮的灯光晃了一下,下一秒——

探戈舞曲响起。

从中央舞台后方的黑暗处,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踏着舞曲中的鼓点,登上台阶。

玖兰枢有些吃惊,鲜明的四二拍节奏,优雅的抒情旋律,他确信他听到的是一首探戈舞曲,但是,台上的舞者,只有白衣青年一个人,一个人的探戈,开玩笑吧。

玖兰枢有了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一个人的探戈,确实不好跳,况且从舞蹈的动作上来看,那名男子似乎扮演的是女性舞者的角色,向后舒展、抬腿、悬空的下腰,这些动作做得一点也不含糊,仿佛真的是有另一名舞者与他全力配合,才跳出这样高难度完成度又高的动作。

多么高的舞蹈功底,不简单。

弗拉明戈风格的节奏旋律贯穿始终,却因为有响板及时的装饰而不显得枯燥单调,男子踏着步点,利用这身体上的舒展,尽情诠释探戈舞曲中欲拒还迎的感情。

小节与小节之间的突然停顿,照过来的光,让所有人不禁也等着呼吸顿了一下,随后接上的旋律才使得每个人的呼吸和眼神,跟着台上的男子活动起来。

空气隐隐躁动着不安,玖兰枢闻到了他熟悉的味道——男人们的欲望。

陶醉与舞蹈的魅力之中,加之灯光的渲染,在台下几乎所有人看来男子眼神中充满着孤独寂寞的迷离。

太美了。玖兰枢瞥见了旁边人眼里流露的想法,他也感到赞同,但也不是那样简单的美丽。

一曲终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住的欢呼声。是的没错,他们被这个舞台上的人吸引了,在这个纸醉金迷的晚上,将成为永生难忘的回忆。

台上笼罩在白得刺眼的灯光下的舞者,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微微的喘着气,在别人看来一曲探戈并不长,但是一个人的完整跳下来,需要很大的体力消耗,而眼前这个有些瘦削的男子,汗水慢慢的淌过他的脸,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竟也显得有些诱惑。

在天使落入凡间的那一刻,人们带着心中被天使引燃的欲望和热情蜂拥而至。

男子被搂住肩膀、被挑起下巴、被硬拉着目光注视……这些明显的暗示,邀请天使与自己共度一夜春宵的暗示。

男子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来这般是非之地呢?

嘴角勾起的弧度隐没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

美丽的尤物玖兰枢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被俗人糟蹋,他傲然的走上前去,全身散发的一种王的威慑让人群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单是一种好奇,还有一种畏惧,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从原始生命中就存在的畏惧。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犹如心脏的鼓点,一声一声,震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不寒而栗,除了那名男子。

玖兰枢对上了那名男子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向自己发出勿近的警告。越来越近的距离,对方紫色眸子里投来的冷冷的意味,而玖兰枢注意的只是他清秀的面容。

一步跨上去,动作娴熟的揽住了男子的肩,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上一拉,胳膊上稍微一使劲,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着痕迹的奋力抵抗。

“想离开就得听我的。”

玖兰枢侧头俯在男子耳边,压低的声音表明他是认真的,大概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别人说话了吧。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缠绵,但实际上却是一场交易。眼神中的稍微放松表示男子妥协了。

“抱歉,他是我的人。”

温和的脸上却透着宣誓主权的味道,这里的男人对这种表情都再熟悉不过,到嘴的肥肉就让狐狸叼了去,也只能作罢。

人群怏怏散去。

等到终于没有人注视这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男子挣脱了玖兰枢的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要离开,末了,一句“谢谢”,成为他和玖兰枢之间唯一的对话内容。

手指间那种柔软的布料触感和微凉的体温还停留在上面,但是人却走了。

真是可惜。

怀着这样一种遗憾的心情,玖兰枢又一次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了在吧台上还没有被酒保收拾的酒杯,在灯光下摇晃着杯中的残酒,垂下目光,回味着刚才与男子近距离接触时,鼻尖萦绕着的清冽花香,映入视线的白皙皮肤,还有威慑着自己的要命的眼神,都让玖兰枢从心底弥漫出一刹那的欲望——想要把他从头到脚吞噬的一干二净。

仰头一饮而尽。

在别人看来,玖兰枢不过就是一个抢得来美人却抱不住的失败者,投来的目光变成了因为嫉妒的嘲笑。

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玖兰枢放下酒杯,用骨节轻敲桌面叫来了酒保。

“什么事情,先生?”

“买单。”

修长手指从钱包抽出来的大面额钞票,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怎么?有什么问题?”

“先生,您的钱给多了。”酒保恭敬地低着头,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招惹的起的,甚至老板都可能连给他舔鞋的份都没有。

“向你打听一个人。”玖兰枢勾勾手指,“刚才那个跳探戈的男人。”

“哦,那个人叫锥生零,只是一个来这里跳舞打工的,每星期都会来一次……”


走出门外,夏季夜晚独有的凉风,吹散了玖兰枢脑海中微醺的醉意。

坐上在路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辆黑色高级轿车。

“走吧。”

车窗外迷人繁华的夜景、璀璨的霓虹灯光、重生的欢愉,与玖兰枢只不过只有一个车窗的距离,眼神中透射出来与生俱来的忧郁与孤独,却生生的将他和这个世界拉开了。

自己一直以来不也是在演绎者一个人的探戈吗?

充斥着矛盾、透露着不安,时缓时急、交织缠绕。蓝堂英也许说的对,自己即使不厌倦也是骗人的。

刚才之所以会留在那里,耐心的看完那一段完整的单人探戈,除了对方一张长相完美的脸、清冷的气场,还有眼底投射出对舞伴的渴望。

所以才选择了女性的角色吗?

那为什么会在那种危险的地方跳这等诱惑的舞蹈呢?……

诸多疑问也只能得不到回答任由着而去,就像被玖兰枢抛掷在身后的万丈红尘,眼中只倒映出舞台上那名男子充满禁欲味道的舞姿。

“期待和你跳一曲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探戈,锥生君。”



脑洞没后续就成了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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