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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某西路

「枢零/短篇完结」使用期限

You met me at a very strange time in my life. 

我们相遇的时候,碰巧是我人生中最诡异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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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设定

*内有《搏击俱乐部》设定或台词

*颠覆三观




00

嘈杂往来的人群,每个人的脸在眼里都是模糊的,每个人说话呼吸的声音,在有那么一瞬间,被突然放大——振聋发聩。


“先生?这位先生?”


头脑中杂乱的思绪被销售员小姐的声音硬拉了回来,玖兰枢看清眼前的刹那,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先生,这块手环您还要不要了?”


销售员小姐陪着笑脸,心里已经暗暗开始了盘算。


商场里的灯光不管何时,打在干净得可以反光的地面上,或是透过玻璃专柜,照得那一块最新的电子手环熠熠生辉。


玖兰枢眨了眨略微干涩的眼睛。


“帮我包起来吧,谢谢。”


在销售员小姐离开的片刻,玖兰枢眯起眼清靠在专柜旁养神。


即使是隔着一层眼睑,玖兰枢还是感觉到了从头顶射下来的那束对自己而言并不友善的光。连续几日的加班加点,太阳穴现在还在一鼓一鼓的发疼。


——无法理清头绪。


“先生,您的袋子。”


“还有这个。”


玖兰枢疑惑地接过疑似U盘一样的东西。


“这是soon公司最先开发研制的人工智能管家,尚在体验整改阶段,所以为了迎合广大消费者的需求并及时得到信息,凡是购买soon公司产品的顾客,可以免费得到这款产品的试用,期限为一个月……”



01

按照说明书上所写,玖兰枢将U盘插进了电脑主机的USB接口。


过程简单的令人惊讶,但是在当今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人类生活也变得更加数字化、信息化,为了方便众多家庭用电器的管理,几乎每个家庭家中墙体中都会有光纤导线,一段连着处理信息强大的电脑,一段连着家用电器或者是水电控制,只不过想要管理好自己的家也是一项麻烦的事情。


如果说过去是人工管理,那么使用这款产品便是解放个人式管理,换句话说,人工管家相当于家中一员,一个只为做管家而生的“人”。


通过光纤导线就能管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玖兰枢不得不赞叹开发者设计的巧妙和对商机的把握。


电脑显示屏上的安装进度一点点向前推进,玖兰枢为了打发时间随手翻着手中的安装说明。


[本产品人工智能管家拥有一套人性化的人形形态,方便您的日常交流使用……]


安装完毕的提示音响起,似乎周围一瞬间一切电器的杂音都消失了。


电脑突然黑屏,然而玖兰枢一点也不奇怪,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静静的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也很好奇管家的人型设计。


也就在玖兰枢手指尖停止的一刹那,屏幕上出现了一位穿着管家服饰的银发男子,面对着电脑那一边的玖兰枢,面无表情的开口 :


“你好,我的主人,我是您的人工智能管家zero,未来三十天,还请多多指教。”



02

几天的相安无事的相处下来之后,玖兰枢对于这款人工智能管家还算是满意。


为自己准备好早餐、安排好一天的行程、回到家的时候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据外面的天气调节室内温度……


这简直比娶一个贤妻良母都要划算。


唯一不足就是——人太冷。


每天和自己的对话无不就是:“主人,该起床了。”“主人,今天的行程安排……”“主人……”……


然后更多时候不苟言笑,虽然玖兰枢吩咐过他的面部表情可以不用这么机械化,和自己不用这么客气,但好像这就是程序中的一部分设定,无法更改。


“不用叫我主人,太生疏了,叫我玖兰就好。”


“好的,玖兰先生。”


“相应的,我可以叫你零吗?”


“不,”面前这个全息影像投影出的男子拒绝得干脆,“锥生是我的姓,叫我的姓就好。”


“那么,锥生君”玖兰枢适应的倒也挺快,今天吃完晚饭没有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是坐在了电视前,拿起了遥控器,“我很好奇,你们这种研发产品的人形设计只有像你这一种型号吗?”


“不是,”显现形态的零收拾餐桌的时候虽说不用亲力亲为,但还是需要指挥家电工作的,“我只是其中一种型号。”


“女性管家也有吗?”


“有,因为设计之初就是为何迎合人性化的特点。”


“那为什么你的设计就这么不符合人性化这一理念呢?”玖兰枢笑着问了句。


对方语气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自己没有像女性那样体贴任意吧。但是呢,性格设定方面是一项不得更改的项目,这也大概是产品自身的一处缺陷吧。


零在进入厨房之前转头瞥了玖兰枢一眼,“在体验使用方面,顾客没有选择管家的权利。”


“所以,剩下的二十六天,请务必忍耐一下。”



03

“玖兰先生,欢迎回来,今天的晚餐……”


“晚饭就不用了,”玖兰枢将手中的西服随手一扔,大步径直的迈向卧室,“今天我很累,想早点休息。”


“好的。”年轻的管家微微欠身,被一扇猛然关上的门与玖兰枢隔绝。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不难发现,今天的玖兰枢心情极为不好,糟糕到已经把心情写到了脸上的地步。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管家,允许涉及到的范围只是主人的个人起居生活,情感生活不在范围之内,但soon公司的研发者不免有些另类,给产品装入了一套心理治疗的程序,这样一来,人工智能管家也变成了“心理医生”。


所以,即使是按照零这种冷清的性子,不会有兴趣去干涉玖兰枢的私生活,还是会在不可抗拒的程序命令下去试图了解使用者的心理状况。


但是如何了解呢?


没错,就是通过玖兰枢新买的那款电子手环。表面上是一款价值不菲的男士石英表,其实是实时监测身体健康状况的微型机器。当初玖兰枢买的时候只是为了应付毫无规律的单身生活,却不想也成为了锥生零窥测自己内心的有力工具。


【情绪平稳指数:低      引起原因:不明        睡眠质量:差】


应该是在公司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商业竞争?零任命的摇摇头,他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因为他毕竟不是靠着好奇心而活,即使是他知道一些关于商业这方面的知识,但是没有玖兰枢的允许,他无权插手,这是他程序设定之中的原则。


但此时的他又不会显得那么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据今晚降温的天气预报,从橱子里给玖兰枢拿出一张被子,打开空调的暖风,轻轻地关好窗户、掩好门出去了。


玖兰枢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双目凝视着天花板。



04

“早上好,锥生君。”


今天玖兰枢难得起了个大早,并且主动向零问好,这着实让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的,零将自己的神情用布置餐桌的动作掩盖住。


“早上好,玖兰先生。”


零动作熟练的把椅子为玖兰枢拉开。


“今天的工作安排……”


“全部取消。”玖兰枢斩钉截铁的打断了零的话,但是零也轻易的答应了,很少去问玖兰枢这么做的原因,他也不想去关心,因为按照自己的程序中所写,首要任务就是完成这三十天的工作。


“那么今天……”


“我出去走走,可能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要不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出去吧。”玖兰枢看了一眼零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自从那次自己主动要求他把管家制服换掉之后,身上换上的这件白衬衫就再没变过。


“出去就算了,因为我要替您解决您不计后果的推掉工作带来的麻烦,”零从衣橱里为玖兰枢找出了适合今天气温所穿的衣服,搭在了椅子上,“换一身衣服倒也不是不行。”


用餐完毕之后,精致的刀叉被放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么,今天辛苦你,锥生君。”



05

夜幕降临,窗外霓虹闪烁,玖兰枢家里的灯也早早亮了起来,但是家里安静的出奇,一个人也没有。


准确来说,是有人的,只不过是人形的电子产品罢了,有头脑、会思考,除了一副只能靠全息投影才看得到的身体,其他地方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也许是真的有些无所事事,零自作主张的打开了电视,打算凭借着玖兰枢上一次看电影留下的记录,看看对方看的电影合不合自己的口味。


偌大的显示屏上,颜色并不鲜艳的电影封面,孤零零的只占据了一角位置。


只有一部?也找不到被删除记录的痕迹。仅仅是这一部电影就被反反复复看了33次?!这家伙看电影还真是有些怪癖。


《搏击俱乐部》


黑色喜剧幽默。


场景拍摄中也找不到任何明亮的色彩。


破旧、肮脏、鲜血、暴力……


真看不出来,他竟然喜欢这么重口味的片子。零这样想着。


但是这部影片似乎带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即使它其中充斥的负面情绪并不是当今大众欣赏的主流,但是它又有时候能反映你内心深刻最真实的东西。


零透过这部电影,似乎看到了经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一个玖兰枢。


因为看得太入迷,竟然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搏击俱乐部》怎么样?”


俯下的身子让零不禁一怔。


“你喝酒了。”


“嗯。”


玖兰枢脱下西服,坐在沙发上和零一起看起了这部影片,但心思又没有完全放在这部电影上。


“想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吗?”


见零没回话玖兰枢又接着说。


“我去跳舞了,说实话,那女人舞技太差。”


零明白玖兰枢话里的意思,因为电影里的一句台词就是答案。


套套是我们这代的玻璃鞋,遇到陌生人时就得戴上一个,跳整晚舞之后,就把东西丢掉。


其实这样的夜生活很正常,玖兰枢这样在外面外表光鲜靓丽,但其实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才是他本人真正的一面,而这一面,也许只有零此时此刻才能看到。


“为什么只看这一部电影?”


“因为他有些话说的就是人生哲理。”


“比如?”


零好像提起了兴趣似的勾起了唇角,这也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玖兰枢面前笑。


“工作不能代表你,银行存款并不能代表你,你开的车也不能代表你,皮夹里的东西不能代表你,衣服也不能代表你,你只是平凡众生中的其中一个。


一字不落的背过了,并且还带了些许感叹。


“那又是什么驱使你这么想的呢?”


零对上了望着自己的酒红色眼睛,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他自己也无法说清的不知名的光。


“我想你知道。”


玖兰枢说得对,零确实是知道,这么几天相处下来默契,已经无声无息的将两人的思想在某些方面连成了一个整体。


也许这是人工管家的一项潜在设定。


零再也没有张口回答玖兰枢的任何话语,相对的,接下来的半部影片时间里,玖兰枢也没有提出任何话题,两个人只是保持着沉默,安安静静的,直至看到了杰克和玛拉牵着手站在刚刚破败不堪的大楼里,望向外面世界的最后一帧画面。


“这部电影这么无聊你还能看下去。”


是啊,是挺无聊的,主要是因为我更无聊。


玖兰枢对着穿着圆领毛衣衬衫已经睡着零微微一笑。



06

“使用期限就快到期时了是吧,锥生君。”


即使是没有去上班,玖兰枢还是要在家里处理完繁琐的公务,他翻阅着手中的材料书,零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对啊,我也快解放了。”


“解放?”玖兰枢抓住了零话中的重点,“对你而言,我就是一个麻烦吗?”


“我所说的解放是使用期限到了的那一刻,我就会启动自动销毁程序,成为众多数据代码中的一部分。”


零说话的语气里没有感情,既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他好像是接受了自己最后会消失的事实。


“即使是不愿意也要说再见吗?”


“谈不上不愿意,”零合上了手里的书,站起身,走到窗边,“这大概就是我无法改变的命运。”


“我作为人工智能而生,即使拥有和人类一样能思考的大脑,随处可去的身体,但是我终究不是人类,我也只是由众多数据代码组成的信息,一生被人类所控制,一切一切,都是我无法更改的命运。”


“而你不同啊,在我看来你是幸运的。”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你不是美丽的、独一无二的雪花,你跟其他生物是同样的有机物。我们只是来这世界走一遭罢了,跟其他生物没什么两样。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


零突然回过身。


“你自己的命运把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玖兰枢定定的看着零,即使对方是全息影像,但是因为风吹拂头发这一动作太过逼真,以至于他对眼前人存在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你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那又如何?总比你的那种插上羽毛, 不等于你就是老鹰。这种思想要好太多。”


玖兰枢发出自嘲般低低的笑声。


“记住,枢。”


零第一次叫了玖兰枢的名字。


“你不普通,你只是太孤单罢了。”



07

今天是使用期限的最后一天。


玖兰枢上班去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两个人之间就真的会结束了。


如果在这半个小时内赶不回来,就连说再见的机会也要错过了。


这一点,玖兰枢明白。


但是今天下午,堵车了。按照这样的速度赶回家,零的残影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玖兰枢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


他不时抬手看着手表上所显示的时间,虽然焦急的神情没有在他脸上表现出任何,那是因为全部的被他硬生生的压回到了心里。


因为按照玖兰枢的思想,那样做是无用的,不会让时间延长,也不会让眼前的道路变得通畅。


对此他束手无策,所有的不甘,化作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方向盘上。


玖兰是试图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但是此时此刻响起的都是与零相处的那些过往,他没法冷静下来。


插上羽毛, 不等于你就是老鹰。不是对你说的,是对那些内心狂妄的人说的。”


“不要将你的骄傲与别人狂妄混为一谈。”


叹了口气,眨了眨略微干涩的眼睛,玖兰枢拿起放在副驾上的西服,拔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潇洒的把车扔在了原地。


独自一人行走在众多车辆之中。



08

对于突然赶回来的玖兰枢,一条拓麻顿了顿整理资料的手。


“枢,怎么了?”


玖兰枢整理好身上的西服,在自己一人独享的偌大办公室中,坐在椅子上,像电影结局那般所表现的一样,以一栋大楼的高度俯瞰众生。


“以我的名义,把公司里那款人工智能管家的研发负责人叫来。”


“好的,我的玖兰董事长。”



09

那一天,玖兰董事长和项目负责人之间的谈话成为了永远的秘密。


之所以让人那么好奇,是因为自那件事情之后,玖兰枢就一直保持独自一人生活的状态。


很久。也许是一生。


原因不得而知。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执意要zero,但是作为他的开发者,我不得不提醒您,即使能将数据找回,zero也可能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嗯,我知道。”



10

眼前熟悉的那个人,站在初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身上的衣服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色衬衫。


“你好,我的主人,我是您的人工智能管家zero,未来一生,还请多多指教。”


嘴角的微微向上一扬。




Fin.


从未见过我这种以一篇同人来安利一部电影的做法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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